Friday, April 13, 2012

談創作與寫實



復活節期間參加了朱嘉明老師的師生畫展,不知不覺已變成師兄身份的我,看見師弟師妹們人數竟有上百人之多,真為桃李滿門的朱老師高與。

今次依朱老師的喜好和風格帶了幾幅寫實畫參展,都是些花花草草、水果等靜物,也有一兩幅人像畫。我特別喜歡兩幅水果的靜物畫,畫時不求賣弄技巧,不想什麼遠大藝術目標,甚至完全沒有必要顧及與觀者的溝通,只單純地享受繪畫物事的樂趣,畫面記錄了我對繪畫最純真的熱愛,這讓我自己很歡喜,慶幸自己還能感受這種單純。

這次畫展能看到多位師弟師妹的作品,大家都把自己最好的拿出來讓人看,希望能把繪畫的樂趣與別人分享,那份期昐與熱情對我來說實在是既熟識又陌生。

當中一位師弟特別熱心,長駐在自己的畫前為參觀者講解,他的畫讓我憶起了當年那種拚命想衝破固有框架,想要畫出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來那種想法,而在寫實派系的朱老師門下,抱這種想法的學生不多。

這位師弟說了一句話讓我想了好久,他說,他那幅畫跟別的寫實畫不同,是一幅創作畫。我當下感覺他有點看不起寫實畫,並為自己的作品自豪,但在這裡我並不是要批評他的想法,而是他提出這一點,的確值得在學者深思。

創作,到底該由哪一點開始?是不是必須要有一定的基本功,然後我們才可以開始去想創作的事,在那之前不該痴心妄想自己能那麼早就踏進創作的殿堂?那基本功的門檻,又該設定在什麼高度才算合適?

像我這次的靜物畫,用我喜歡的方式來畫,我覺得自己高興就夠了,徹底沒有想過創作不創作,那麼,問題來了,這樣的一幅畫,算不算創作?到底,有沒有一個定義,能以資識別這幅是創作畫、這幅不是?

又或者說,一幅「創作畫」,如果不是必須完全無中生有,而是某程度上都與這世上的物事有所關聯而以之為依據作出變奏,那麼,一幅畫裡面,「創作」與「真實」之間的成分比重,該以多少為準則去評定那是否屬於「創作」而非「寫實」?

是不是我們必須緊抱「創作出一點跟別人不一樣的東西來,把新的事物帶到這個世界」這種想法作畫,我們才算是在創作?跟別人不一樣的東西、在這個世界上本來不存在的東西,真的存在嗎?

換一個說法︰藝術家之所以為藝術家,就是他們能在平凡中見不平凡,能在生活中抽取出別人看不到的美,以不同的形式表達出來,讓其他人得以從一個不一樣的角度去看這個世界,這就是藝術家的價值。而那種美的元素,卻是由來自有的,不是藝術家「創造」出來的。這個世界之所以有趣,正是因為我們每個人都不一樣,藝術家只不過精於將自己的看法確立,並準確地傳達給其他的人而已,當中其實並沒有涉及太多所謂的創作。

各種藝術的表達都涉及技巧的訓練,務求達致完熟,好讓藝術家與觀賞者之間的溝通暢通無阻,而這技巧的追求,理應由創作帶動,應先有創作的慾望,一邊摸索一邊修煉;這練功的過程當中又特別容易讓人迷失,每當你學多一點,技巧上每前進一步,魔鬼就來拖扯你的後腳,引誘你隨進以技巧高超為榮的陷阱,在技巧訓練上,讓你遠離藝術多一點。

再換一個角度來看︰寫實畫,其定義是否就是「描寫真實」?描寫到什麼程度,才算「真實」?我們常聽到看畫的人說,哇,這個畫家好厲害,畫得像真的一樣!是不是愈像真的就愈厲害?那到底是照相機厲害還是人厲害,還是能畫得像照相機一樣的人厲害?

如果寫實畫的精神只求像真,那麼它在照相機誕生的那一天早就死了。寫實畫這個畫種之所以到今天依然存在,是因為它在表達事物的真實一面之外,亦容許畫者在「畫真實的東西」這個框框之內,能寫一己之情,能抒發自己對該物事的真切感受,借物言情。這麼一「寫」,只要由心而發,不管算不算得上是「創作」,已能畫出不同。繪畫,不管任何畫派,殊途同歸,最終求的都是畫出自我。藝術可貴之處在於,那自我絲毫不能造作,你是怎樣的一個人,就畫出怎麼樣的畫來,而這世界上,永遠有人喜歡你,有人不喜歡你,刻意改變自己去討好別人,在生活上或許能做到,卻沒法通過藝術時光大道的考驗。

說來藝術還真有點像佛理︰這「創作」的心態,第一天學畫就應該要有,既應珍存於心,不能「無」,亦不能「有」,刻意「創作」,創作的心也就不再單純了。

每人走的路各有不同,也在不同的時候處於不同的階段,能愈早擁有想要創作的心,愈是難能可貴,願所有學藝者走在自己的路上,都能逐步找到真正的自我。

Wednesday, April 11, 2012

年宵花市

情場像年宵花市,當別的檔攤順應人潮調整價格,人多時賣貴點,快天亮了,人群漸疏,便降價求售;作為檔主,你大可堅持不降價,希望在天亮收市前等到識花人,只是,賣不去的話,別怨,更不要眼巴巴望著其他的檔主疲獲利離場,那只會讓人笑話。

電視節目《盛女愛作戰》成功製造話題,等愛中女那幅可憐相其實並不罕見,在女多男少的今天,我們身邊總有好些未能成功配對的女性朋友,其中自怨自艾者也不少。我真心覺得,身邊沒伴沒什麼大不了,成功配對的也不代表生活從此幸福快樂,單身更不一定就是說你本身的性格有些什麼缺憾才會沒人要,同時,也不存在什麼外型條件限制,樣子再差的人也總有辦法找到伴侶,不然,今天早就沒有樣子不好的人的遺傳因子了。

不管你的條件如何,你都絕對有權利堅持你的要求,只是,找不到伴侶時,真的,請別怨。這不是說你活該,而是當你一怨,樣子就像全世界欠了你似的,讓人感覺單單跟你交朋友也會沾上惡運,這樣當然不可能找到人去賞識你的內在美,不是追求者給你的外型嚇跑了,而是你自己把你的內在美也趕跑了。

有趣的是,在男性成為搶手貨的今天,「盛男」依然為數不少,當中自持女多男少,不肯面對自己內在外在條件均不及人卻仍堅守其諸多擇偶要求者,何嘗不也將自己求偶失敗的事實推搪在對方身上,訴諸港女十宗罪?

其實,想要找個人願意跟你一起,先學習去當一個讓人跟你一起感覺舒服的人,這不是常識嗎?先別急著去做什麼醫學美容,學好做人再說吧。

學做人,是終生學習,未能成功配對的固然要學,老夫老妻每天相對,更不能不學。

Monday, March 26, 2012

《變天》— 完成

此畫題為《變天》,作於2012年3月25日前後,香港以1200名選委選出代表700萬人的第四任行政長官時。於今早3月26日早上8時47分完成。

作此畫之初,完全沒有任何政治動機,純粹因為一個學生希望作一幅粉紅色的畫送人,我打算早幾天先作一畫,用以示範製作一些特別效果的技巧而已。甚至,畫布上本身已作黑白色的舊畫一幅,但不甚滿意,因而挪用作此新畫。

沒想到,顏色一染到畫布上,我的心情便受其激盪,不由自主地隨色彩在畫布上流洒,期間積壓心中已久的鬱悶終得一洩,甚是舒暢。

讓我以顏色來說明一下這種心情。微略帶紫的粉紅色,是香港區花洋紫荊的顏色。藍色,是殖民地時代香港區旗的主要顏色。紅色,不用多說,自然是香港特區區旗跟國旗的主要顏色。

回歸祖國的過程並沒有在1997年7月1日那天一下子完成。完成的只是交接儀式,文化、身份、自由、種種差異在轉變中引起的激盪,還並沒有在我們每個人心中平復下來。 那將是極其漫長的過程,但在這動盪之中,我整體的態度還是樂觀正面的、對未來抱持著希望的。

最近的政事的確讓人感到洩氣。亦是這麼多年來,我頭一次確實感受到移民或許是一個選擇。但昨天跟很多的香港人一起站出來對小圈子選舉說過「不」了,事實沒有改變,但這讓我對前景回復了信心。「香港已死」的說法不對,昨天在場的許多人都確確實實地活著,他們讓我重新愛上香港這個地方。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希望的。而這對未來的昐望,比以前來得還要大。

公仔經已畫出腸,不為加強此畫的說服力,只求跟大家分享我的心情。是我認為很珍貴的一種心情。

以下再簡單介紹一下我作此畫用過的一些工具和效果,跟同好們分享︰


1. 滾輪、2. 斜頭畫刀、3. 噴壺



藍紅交錯的部份,主要以畫刀平推輕擦,做出愁雲慘霧。雲霧上方有以畫刀勾出的紮於香港的根。中央迸發而出的紅色,則直接將塑料顏色從膠瓶子中隔空噴出。


激烈鬥爭過後,浴血重生的洋紫荊以滾輪拉出花瓣上的細紋,放棄整體的花形。以噴壺噴上血紅。


以滾輪擦上少量顏色後,用畫刀尖端擦出傷痕。



紅藍紫交匯之處,以畫筆蘸上黃色灑下數點 — 這再說下去便真的太多了。

Sunday, March 25, 2012

我是香港人

喬靖夫呼籲:除了不要隨便說「香港已死」,也盡量別說「香港人就是XX」之類晦氣說話。這是一場漫長的戰爭,我們需要更多、更多的戰友,不要奢望戰友會突然暴增,而是要一個一個地說服過來,我們要耐心去傳揚。

今天我在抗議現場跟喬老大碰面了,跟他握手時老套地說了「你寫的小說很好看」,其實他的小說不僅好看,更教會了我們必須有出息,人必須負起自己的使命,面對強權,不能未打就認輸。

寫BLOG多年,政治從來甚少談及,但我沉默夠了。我依然認為,跟政見不同的人爭論,是徒勞無益的事,而談政事每每爭拗難免,只是,我深深地感覺到,在這樣的情勢下,若能寫文字、能發聲的人繼續選擇沉默,是種不負責任的行為。我選擇擔起傳揚信息的一份責任。

作為香港人,我們可以做的事有很多,不是單單人家說粱振英是地下黨員就跟著喊共產黨治港了香港滅亡了,我們一人兩條腿,可以走上街,走上街不一定要站到最前面去衝擊無辜的警察,你可以站在中間,可以站在隊尾,冷靜但堅決地表達自己的意見,你可以約你的朋友一起去,我們每一個都是香港的人民,人民的力量有多強,依我們每一個人獨立的選擇,一點一滴地積存。你不必受任何團體鼓動,你可以冷靜獨立地決定打破沉默。

不要跟我說什麼梁振英上場了,你還那麼天真以為示威抗議的日子還長嗎,那會不會發生我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今天,你我都還能站出來說些什麼,明天的果乃今天的因,今天有什麼想說能說的說了再算。

我今天有站出來,旁邊有位父親帶他分別一歲和三歳的女兒一同抗議。我不覺得香港已死。至少,在場的朋友都活著。

咖喱味大便同大便味咖喱之間,其實我是能夠作出選擇的。但這不代表我願意在兩者之間作出選擇。

梁振英說話,像一個領導者。有能力的人,才有資格大奸大惡。他左手亮出民主的牌面,右手覆蓋獨裁的底牌,氣定神閒,不像豬心浮氣燥,動不動就ALL-IN然後全盤輸掉。將前途押在老千與弱智之間,別無他選之下,我選擇前者。若全民普選,梁振英站在群雄之中,很可能我選的仍然是他,因為暫時我看不到更佳的人選。

但此刻如此情勢之下,我仍會上街表達我對別無他選作出抗議。

請由做好自己開始。

Saturday, March 24, 2012

變天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
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每個人被迫著發出最後的吼聲。
起來!起來!起來!
我們萬眾一心,
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
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
前進!前進!進!



我對這從小聽到大的歌詞一直感到好奇,到底別的國家的國歌歌詞是否也這樣好勇鬥狠?

是歷史因素或是個性使然,這國歌總讓我感到格格不入;但最近,聽到六點半新聞前播的國歌,那句「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卻讓我有了新的感受。

我想,現在我們能看到敵人的炮火了。被迫發出最後的吼聲了。

依舊不想多談政治,非因我人心木造,只因我太多「嘮蘇」。謹以此未完成的畫記下此刻心情。

Saturday, March 17, 2012

羊群的命運

一天,羊圈內一陣騷動,羊群正對羊圈外徘徊著的三個怪客議論紛紛。

靠得最近的是一頭狼。牠在羊圈外來回踱步,一邊檢視著羊圈的木柵哪裡有缺口或特別脆弱的地方,一邊卻對羊群說︰「別把我想得太複雜。我只是來散步而已。」羊群聽後安心了,沒想到狼退後了幾步,瞄準木柵的頂部竟就一躍而過,衝進來一、二、三便把最近自己的幾隻羊叼進嘴裡。狼冷靜、標桿、深謀遠慮,輸給狼,沒話可說。痛失家羊的羊兒只能怪農夫把欄柵圍得太矮。

羊兒甲打個哆嗦醒來,還好,原來只是個夢而已。

第二天,羊圈外又來了那三個怪客,這次站得稍遠的那頭豬等得不耐煩了,想學狼跳進羊圈來,一頭就撞在木欄上,撞得口腫臉腫。噢對不起,豬的臉本來就腫,看不太出來,不過牠自己倒沒所謂,還在那裡傻笑︰「我就知道會這樣。我是知道的。」

豬說︰「我不像狼可怕,我是幹實事的。」農夫就放牠進來管理羊群。豬得意地帶著羊群,卻來到一泥沼,羊群全都陷足泥巴,拔不出腿來,結果大半的羊就這樣活活曬死了。豬說我怎知道,平時我就喜歡這樣的泥漿浴,是你們不會享受。羊將性命貼給了豬,只能嘆自己明知豬笨卻跟著豬走,比豬更笨,活該。

羊兒乙醒來,原來又是個夢而已。

第三天,三個怪客走了兩個,只剩下站得遠遠的土狼。土狼不會獵食,只會吃其他勝利者吃剩的腐肉,此刻見狼和豬都走了,也就一溜煙跑掉了。

羊兒丙半夜醒來,原來也是個夢而已。羊群正在互數綿羊,牠們都睡不著。

因為,此刻羊圈外真的站著了三個怪客。

Sunday, February 26, 2012

說教

家裡即將增添一名小成員,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他便會成為兩個家族的新焦點。

小生命的來臨,已然靜靜帶起很多微妙的變化。除了太太那被他一天一天手腳並用地撐大的肚子,兩口子受天性影響,心理上逐漸將自己調教成爸爸和媽媽,對方很多本來可以容忍、接納的行為現在變成了急需改善的項目,不早早把壞習慣改掉,小孩子出來自動學會,嘴裡如何說教也是徒然。作為爸爸,我希望自己是一個足夠好的人,也希望太太一樣,能成為小孩子學習的對象,太太對我和對自己的期望,也相類似;跟小生命見面的日子愈來愈近,我們不自覺愈來愈急,似乎這個「排毒工程」來不及完工了,為此爭吵在所難免,靜下來想想,大家為了這件事緊張,倒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再說,人無完人,也只能盡力而為了。大抵天下父母皆如此?

這種父母天性使然的緊張心理,對孩子的生活和教育影響可以很大。聽過一個極端個案,父母因擔心小孩的飲食健康,規定小孩的食物無鹽、無油、無糖,每樣食物只能以白烚的方式烹調,上茶樓飲茶時,孩子吃的是叉燒包 — 的包皮。這對孩子的身體健康到底是有益還是有害相信不用多討論,但更重要的是,孩子的心理相信也不太健康,因為在孩子嚴守清規的同時,同桌吃飯的父母依舊大魚大肉。

怪獸家長是不是香港特產?我不知道。不過從網上讀到一篇叫"Why French Parents Are Superior"的文章,倒也很值得參考。

文章的作者是美國人,丈夫是英國人,旅法期間,訝異於法國孩子跟美國孩子在餐廳裡表現的不同,進而研究法國人對孩子教養的方法。

同是坐於餐廳高桌的稚兒,那邊廂的法國孩子氣定神閒,在歐洲人出名漫長的用餐時間裡,不哭不鬧,跟大人一樣等待用餐,期間自得其樂地享受他的"Me Time"。這邊廂,作者的美國寶寶翻倒鹽瓶、撕掉紙包砂糖、在餐廳裡亂衝亂撞 — 看到這裡,我想大家會發現香港孩子跟美國孩子的相似之處,然後跟作者一樣,好奇到底法國人是如何教孩子的。

經過一輪觀察、訪問,作者發現,法國孩子之所以不像美國孩子或香港孩子那樣愛以各種行為引人注意,是因為他們早習慣父母的注意力並不是全天候24小時都放在自己身上,他們習慣有他們自己獨處的時間,而箇中原因,哪管很可能是法國人對於擁有屬於自己的時間的執著,反正自嬰兒出生那天起,小寶寶夜裡哭起來,他們也不會第一時間將之抱起呵謢,讓他們學會自己重新進入夢裡,是以作者認識的很多法國小兒,兩三個月開始就能一覺睡到天明。孩子們自小已學會等待,而他們學習的方法,不是父母告訴他們等待之後就有糖果吃,而是父母以行動告訴他們,哭鬧並不會使等待的時間縮短,也不會因哭鬧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道理很簡單,基本上與教狗的方法一樣。很多人說,理論跟實情是兩回事,狗跟人更是兩回事,這我都知道。但我相信基本的道理不變 — 行為問題,必須以行動回應,說教是教養的另一部份;行為不對,就要立刻確實地得到「這是不對」的行動回應,一個堅決否定的眼神、一句嚴肅認真的說話、一個漠視的態度,都是有效的工具。

別說打,罵大聲一點也怕嚇著小狗或小孩的也大有人在,做得不對的時候還來個輕聲軟語問他為什麼這樣做是不是有什麼苦衷是不是有什麼不喜歡,如此錯誤地對「不對的行為」以行動加以肯定的情況並不罕見,小孩子為什麼會哭哭鬧鬧、狗為什麼平白無事會亂吠,這種人會自行猜想,啊,這裡太冷了,小孩子覺得冷所以哭了,啊這塊白色的桌布太白了他不喜歡得快快把它換掉,啊狗狗是因為電視太吵了地板太硬了窗戶開太大了所以才吠起來了……一邊摸著正在亂吠的狗狗加以按撫、一邊問我為什麼我的狗長這麼大卻不吠的狗主,

我見過太多了,彷彿狗生來有事沒事就都應該吠一樣。

狗不難教,難教的是人;教孩子到底是不是一樣?我相信有很多的不同之處,我們的社會也有很多的限制。法國人的方法搬到我們身上不一定就行得通,但我看到可以參考學習的地方。行不行,遲點再告訴你。